🌬晚清时期，婉容把太监孙耀庭叫进闺房，命令他伺候自己冲澡。谁知，当她解开衣衫，孙耀庭突然低头说：“奴才肚子痛，无法伺候您了！”他刚出门，听到婉容咯咯地笑声：“明明不是男人，还害羞！”
1902年12月，孙耀庭生在天津静海的一个贫农窝里，父亲孙怀宝看着家里七分薄田和六张嘴，心里发慌，那时候，邻村有个太监衣锦还乡，那份阔绰刺痛了孙家人的眼。
贫穷能让人把尊严放在脚下踩，也能让人产生赌徒般的幻觉，就在那个饥荒的年头，父亲心一横，决定把儿子送去做“人上人”。
那是一场没有任何医疗保障的土法手术，没有麻药，只有几口烈酒壮胆，没有无菌室，只有自家的土炕。父亲手里的刀落下时，孙耀庭疼昏了过去，在鬼门关躺了三天三夜。
可比肉体疼痛更残忍的是，就在他刚刚熬过生死劫，甚至还没来得及下床时，外面传来了消息：宣统帝退位了，大清亡了，你很难想象那一刻孙家父子的表情，那是用半条命换来的一张废纸。
好在民国的优待条款给皇室留了条缝，1916年，孙耀庭还是托关系进了载涛府，后来又辗转进了紫禁城，他机灵，会来事，懂得在夹缝中求生存，从端康太妃那儿一路混到了皇后婉容的身边。
1922年，溥仪大婚，16岁的婉容成了紫禁城的新女主人，这个受过西式教育、摆弄照相机的时髦少女，在孙耀庭眼里既是主子，也是那个彻底摧毁他心理防线的刽子手。
那天下午的浴室，成了孙耀庭一生的梦魇，婉容要洗澡，这本来是宫女的活，可那天她偏偏点了孙耀庭的名，在婉容眼里，太监大约算不得男人，只是一种会说话的家具，或者是一个中性的服务符号，她毫无顾忌地解开衣衫，准备踏入浴桶。
这一刻，20岁的孙耀庭崩溃了，他虽然身体残缺，但内心深处那点残留的男性羞耻感瞬间炸裂，他不敢看，更不敢动，情急之下憋出了一个蹩脚的理由：“奴才肚子痛，伺候不了老佛爷。”说完，他像个逃兵一样冲出了房间，就在他惊魂未定的时候，身后传来了婉容那清脆又刺耳的笑声：“明明不是男人，还害羞！”
这句话比当年父亲的那一刀还要锋利，那一刀只是切除了他的器官，而婉容的这声笑，则是当众宣判了他社会属性的死刑，她用一种天真烂漫的残忍，提醒孙耀庭：你不需要尊严，因为你根本不算个完整的“人”。
这种心理上的阉割，让他在往后的几十年里，即便走出了皇宫，也走不出那个充满蒸汽和笑声的浴室。
随着1924年冯玉祥的军队包围紫禁城，孙耀庭的“职业生涯”戛然而止，他跟着溥仪流亡天津静园，后来又去了长春的伪满洲国。
这时候的他本质上就是一件皇室的旧家具，好用就留着，坏了就扔，在长春冰天雪地的日子里，孙耀庭患上了严重的肺病。
溥仪的反应极其符合统治者的逻辑：既然这件工具不仅坏了，还可能把病毒传染给自己，那就立刻止损，他扔给孙耀庭一笔遣散费，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把他赶出了大门。
没有温情，没有告别，只有赤裸裸的利益计算，孙耀庭拖着病体回到老家，原以为是落叶归根，结果却是二次流亡。
刚回去时，乡下的兄弟们看着他带回来的银元，脸上堆满了笑，可日子一长，钱花光了，这个连锄头都不会扛、只会伺候人的废人，立刻成了家族的累赘。
冷眼和嫌弃逼得他不得不离开生养他的土地，再次踏上流浪的路，这一次，他只有北京兴隆寺可以投奔，那里聚居着一群和他一样的“时代弃儿”。
后来的岁月里，这群老太监在寺庙里抱团取暖，靠捡煤球和乞讨度日，直到新中国成立，政府发给他们每人每月16元的生活费，这漫长的噩梦才算有了点安稳的结尾，孙耀庭在晚年口述了那本《中国最后一位太监》，把那些早已风干的血泪重新摊开在世人面前。
直到1996年离世，孙耀庭都在消化那个巨大的“时间差”，他这一生，为了一个旧时代献祭了身体，却在那个时代崩塌的废墟上苟活了几乎整个20世纪。
从想做太监而不得，到做了太监国亡了，再到那个浴室里的仓皇逃窜，他不仅是皇权制度最后的殉葬品，更是一个被时代车轮反复碾压的悲剧标本，那句“明明不是男人，还害羞”，至今听来，依然有着透骨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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